於是,她手中又多了一張天緣紙。
薄薄的一張,和普通的宣紙並無兩樣,卻承載著她的野心與夢想。
沁秋送走蘇城之後,立在案前看著那張天緣紙,有些唏噓。
讓孩子順利出生又怎樣呢,太醫已經說了,龍胎很好,從脈象看是個皇子。而她想要的,就發生了變化。
自己所生的皇子和襄妃所生的年歲上差不多,這可就麻煩了。以襄妃的手腕,定會讓她的孩子分去皇上不少的心思。
若是,兩個孩子相差兩三歲,那就再好不過了,皇上總是更重視第一個孩子的。
所以,她今天想要在天緣紙上畫的是——
讓襄妃滑胎。
拿畫筆在天緣紙上勾勒的時候,她幾次都畫歪了墨線。強忍住心中的懼意,她終於將那幅畫完成了。
畫完之後,她渾身虛脫。
沁秋總算是明白,為什麽不是在天緣紙上寫下願望,而是畫下願望了。因為,那考驗的是人心。
內心足夠強大,才有膽量許下一個又一個逆天的願望。
之後的幾天,沁秋便每日悶在宮裏,安心養胎。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隻聞笑聲的延禧宮,也傳出了一聲淒厲的哭聲。
沁秋冷冷聽著,依稀聽出了襄妃的聲音,是那般絕望。
她笑了。總算是,如願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燒掉那張天緣紙,然後擇日去看望小產的襄妃。
沁秋忍不住微笑,慢條斯理地打開妝台,卻發現裏麵空空如也,心猛地一沉。
那張天緣紙竟然不翼而飛。
她找遍了每個角落,都找不到那張畫有襄妃流產的天緣紙,頓時嚇得麵無血色。那張畫若是落到別人手裏,怕是要怪罪她詛咒皇嗣了。
她思來想去,最後想到了小簡。
那丫頭入宮早,年紀小就已經是宮裏的老人了,半路跟了自己,自然是養不熟的。說不定,是她動了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