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信我?”贏翟似乎被他的表情驚道了,皺起眉頭,麵上是不能更加虛假的傷心:“莫非多日以來的相處,還不能讓公輸先生卸下防備嗎?”
公輸盤嘴角一抽,心說就是因為多日起來相處,才讓老夫越發覺得你詭計多端!
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的,每每一句話著坑害他人的時候,那都是一環扣一環,就連自己一個外人看了都替甌駱大軍心驚膽戰。
當然,公輸盤也不否認他在看見對方潰敗而歸的時候,心裏有些微妙的舒爽。
好歹自己現在被贏翟扣在軍營裏,也算是半個大秦的人。如果盼著這邊好,還能做什麽呢?
“老夫不過是覺得,你這小子偏聽偏信,計謀又一堆,若不是有人在一旁看著,隻怕現在血雨腥風都要飄到這山上來了吧?”
雖然不知道贏翟之前是打著讓對方高價回收,這做沒什麽作用的礦山的主意,但公輸盤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之前這山上的一風沒有刮那麽狠。
現在贏翟就隱約給自己一種超脫控製的感覺,仿佛是先前顧忌的事情變成了虛無,因此,行事愈發的肆無忌憚。
“倒也不是那般無法無天。”
那些指責的話對贏翟而言,不痛不癢。
他在鹹陽城日夜聽那些人在秦始皇跟前這樣那樣的諫言,長此以往,對這樣的話已經沒了什麽感覺。
況且他認為,自己骨子裏也的確是那種離經叛道的。
“先生不說說交易嗎?”
贏翟打完這個茶杯,看上去不像是要談判的樣子,但是脫口而出,卻又是這樣的話。
公輸盤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麵無表情的開口問他:“四公子覺得,若讓您孤身一人去甌駱國中之首走一趟,活著回來的概率如何?”
這話是相當不客氣的。
若不是贏翟攔著,現在阿青的到應該就已經橫在他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