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姬回到天繡莊,內院鴉雀無聲。她不禁納罕,問姹紫道:“不是說毒發難受嗎?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姹紫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走的時候還一直哭著喊著。”兩個人推門進去,卻看雲翩蜷在床角,嶙峋瘦骨,已縮成小小的一團,抱著頭,咬牙閉目,頭發已經被汗水打濕貼在麵頰。
如姬小心翼翼地過去,“雲翩?”
雲翩聽見有人喊她,微微張開眼睛。她一臉蒼白,麵頰還時不時因為痛苦而**,被緊咬的唇角,已有鮮血滲出來。
如姬抓著她的手腕道:“雲翩,告訴我哪裏能找到陸顏留?”
“陸顏留?”雲翩的齒縫間澀然地擠出這三個字,癡癡搖頭,“不,不能找他!”如姬急道:“這個時候除了他,沒人可以救你。”雲翩正要說話,忽然又是一陣疼痛襲來,好像要將她的皮肉與骨骼生生撕離,她疼得大喊起來,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如姬越看越急,心想若是她不肯說,自己惟有發散人手去找,但這樣一來勢必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也不知她能否捱得過來。
雲翩又哭又喊,“我跟陸顏留沒有任何關係了!我們之間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就算是疼死,也不會找他。”
如姬道:“生死攸關!你難道還要在這個時候跟無愁賭氣?”
雲翩哭道:“我沒有賭氣,我沒有!”
如姬起身,對姹紫吩咐道:“你好好看著她,我去想法子。”剛說完卻聽門外傳來嫣紅的聲音,“姑娘,你們回來了嗎?外麵來了個年輕的公子說要見你。”如姬心中狐疑,自然要出門一看究竟,未走出門口又聽雲翩哀聲自語,“我什麽都沒有了,隻有最後的一點堅持,如姬姑娘,不要去找陸顏留,求求你,不要找他……”
如姬長歎一聲,搖著頭走出房間。來人在前廳裏坐著,如姬一進去便看得清楚,心中一驚,竟是陸顏留?自己還尋思著如何才能找到他,他卻主動走進了天繡莊。如姬定了定,微笑迎客,“陸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