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人的春色仿佛是在一夜之間怒放,靜悄悄地開遍了花府裏的各個角落。雲翩穿著鵝黃的錦裙站在瓊花樹下,便是這春色裏最明豔的一筆。她想著今天早上,剛一睜開眼睛,便看花無愁好整以暇地坐在床邊,專注而溫柔地看著她。他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鼻尖,“有沒有做夢夢到我呀?”
她不禁羞怯,紅著臉拉緊了被子,微嗔道:“誰要夢見你了?”
他笑道:“也對,你一晚上都抓著我的手不放,哪裏還用得著去夢裏找我。”她的臉更紅了,卻讓他看得滿心歡喜。她問道:“你怎麽起這麽早?不多睡一會兒?”他正色道:“我還有點事情要出去辦,晚些時候,我……還要帶一個人回來。”
“帶誰?”
“陸顏留。”
雲翩一聽那名字就發慌,“你……你帶他回來做什麽?”
花無愁那才把幾天前發生的事情都對雲翩講了。他之所以會知道陸顏留強暴了雲翩,是陸顏留自己親口告訴他的。那日,雲翩逃回來報信以後,他得知陸顏留的紫玉符被藏在夜闌曲中,他心生一計,並不去官府要求查證此事,而是私下裏差人帶訊,約陸顏留在鳳鳴樓見麵。
晌午過後,陸顏留姍姍來遲,周身似還有未消散的酒氣。他一走近,花無愁便掩著鼻子奚落他,“大禍臨頭了,你倒還有心思飲酒尋樂?”
陸顏留問道:“你約我來做什麽?”
花無愁道:“和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什麽交易?”
“隻要你交出虞美人的第二重解藥,我便不追究你和宮華群勾結誣陷花家一事。”花無愁冷冷地看著他,“否則,你的紫玉符,便會立刻出現在官府的大堂上。”陸顏留當時倒真的吃了一驚,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是雲翩撿走了他的錢袋,還將他的紫玉符塞進了裝夜闌曲的麻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