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讀魯迅先生的《呐喊》,讀到《社戲》這篇,頗令我生得幾番感慨,尤其是最後的那一句:真的,一直到現在,我實在再沒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戲了。
初讀這篇文,那是在多年前了,約莫有七八年的光景了。
是在中學的課本裏,語文老師姓黃,他解說著《社戲》結末那一句,他說不知勾起了多少讀者的神思遐想,會使我們聯想起自己永遠失落了的童年。
老師在黑板上寫下這一段話,我一字不漏的摘抄下來,語文考試上,這類問題總是很經典,比如某某段話在全文中有什麽作用。當時抄下來,純屬是為了應付考試。並沒有體會到老師所謂的對過往童年的失落。
那時沒有,是因為我有著和《社戲》裏的魯迅,一般大的年齡,十二三歲,那還算是正處在童年,對於文裏的那種失落,隻能是作為應付考試的答題方式。
而八年後,再看《社戲》,我倒真真是被擊中了,合上了書頁,久久不說話,好一會兒,才起身,動筆寫些什麽。
南方人聽戲,一般從少年時代,就開始聽了。
那時電視還不是很普及,即便是家裏有電視,也不過是老牌的熊貓電視,有兩個黑白台,雪花點刷刷的,不像現在的網絡電視,想看什麽,直接點播。
印象裏,每年的盛夏或金秋時節,會有露天的戲場,戲台子搭的很簡易,用彩條油布紙搭著,音響設備也是很次劣,嗞嗞地發出幹擾的響聲。
場地就搭在空曠的地上,一到傍晚,戲就拉開了帷幕,路過的人,方圓百裏的人,都紛紛而至的趕來聽戲,小夥子們姑娘們都精心打扮一下,表麵上是聽戲,私下也期待著一場邂逅。
想必那個年代的人,是有不少在戲園子或者露天電影院不期而遇地邂逅,發展成一段戀情的。台上的人唱戲,台下的人,未必都真聽了進去,看熱鬧倒是占大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