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火,數百位士兵都頂著光暴曬著,溫景妍羞於頭上投下的一片陰影,便讓小漆把油紙傘收起。
“小姐,陽光太烈了。”小漆輕聲嘟囔著滿臉不情願,“我給您打著……”
“小漆,聽話。”
溫景妍堅持,小漆自然是拗不過的。
她看著小姐脖頸上微亮的汗珠,鼻尖驀的一酸。
“那等您受不了了,再來喊我。”小漆撅撅嘴,一邊拎著油紙傘,一邊幫溫景妍研墨。
溫景妍卻很快就把這些事拋到了腦後,隻專心於所有士兵的脈象。
由於有了先前在溫府的流程,安神醫便極少親自上手,隻時不時心血**地抽檢幾位。
小漆暗道安神醫隻會時不時的過來搗亂,根本沒添半點力,還一個勁的隻知道使喚小姐。
溫景妍卻發現,師傅“無意抽檢”的幾個士兵,或是麵色暗沉,或是眼圈發黑,是這些人中症狀最嚴重的。
他事先查驗過,等到溫景妍再次開藥方,自然就省力些,也多了一重保障。
溫景妍知曉,這當然不是巧合,都是師傅的良苦用心。
隊伍實在太長,雖然她看診的速度不慢,但也隻趕得及在午時前,給一半的士兵診完脈。
“看完的士兵盡快回軍營吃飯,沒診脈的已經讓人去領飯了,大家將就下暫時就地解決。”
溫仲承臨走前交代過,看診歸看診,但不準影響將士們吃飯,副將得了命令,一早就安排了板車,讓廚娘把食物送到將士們所在的這片空地上。
“小姐,奴婢讓人送了午飯過來,您要不要吃點?”
小漆見士兵們都排著隊去領飯了,而自家小姐卻猶不停手,不免有些心疼。
“晚點吃,不耽誤。”
溫景妍說完,忽然想起安神醫也沒用過飯,士兵們吃的飯稍微糙些,他嘴挑剔,難免不適應,便道:“小漆,你和師傅還沒吃過呢,你們也忙了一個上午,趕緊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