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一詞重如千金,重重壓在杜長淵身上,讓他頓覺肩上的擔子和手中拿的書更沉了些。
春日韶華易逝,漫天芳菲化作枯萎的花肥,隻剩綠蔥蔥的草葉。
一束耀眼的光芒從樹葉的縫隙間落下,變成了零落的斑點,隨著風的晃動亦在搖曳。
她今天一襲水紅色散花水霧百褶裙,雙螺髻上一對芙蓉花釵,上麵細小的流蘇碎鑽借著細微的陽光,襯著愈發熠熠生輝,連帶著她一頭濃密的黑發光澤瑩潤,人也分外淑雅慧嫻。
杜長淵的情緒被心口濃鬱的酸澀席卷,許多話都在將要宣之於口的時候,再次被他心頭的怯懦壓退。
背後灼熱的的目光如同烙鐵般盯在溫景妍的後背上,她挺拔纖細的背脊好幾次重重一僵,險些忍不住回過頭去。
最終,還是忍住了,仿若未聞般走出溫慕恭的庭院。
“嘿,表哥,我阿姐就這般走了?”
翹角屋簷下,一束發少年的腦袋從窗子裏彈了出來, 嫣然,灑在他格外白皙的臉龐上,那生動的表情仿佛從畫裏走出來一般,帶著一臉的戲謔和好奇。
杜長淵歎了口氣,拿出書本敲了下他的額頭,溫慕恭不設防,猛地吃痛,迅速往後縮去。
他露出委屈不已的表情,“表哥,你打我做什麽?”
“今日給你布置的功課可做完了?”
溫慕恭撓撓頭,“還差一點,暮色四合之前,我一定可以搞定。”
聞言,杜長淵不免有些責備,“方才是誰翹首以盼,差點耽擱了正事?”
溫慕恭垂頭做乖巧狀,嘴裏輕輕嘟囔著,“這個不能怪我,阿姐剛進來,表哥你不就迎出去了?我還以為阿姐要和你說好一陣的話呢。”
他小小年紀,卻差點把自己當做紅娘,八卦之意都要從他的眼神裏流淌出來了。
“不專心讀書,整天胡思亂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