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國寺建於京郊高山之上,共有九百九十九階,朝聖者虔誠恭謹攀爬而上,供奉祭祀者瞻仰祈求風調雨順。
不過作為皇家寺廟,奉國寺的規格和供奉門檻自然也高,香油錢更不要說,每年高達幾十萬兩。
因而每日行人如織,人頭攢動。
馬車停在寺門外便不讓往裏進了,小漆的身影艱難地在前麵穿梭,一邊走,一邊還在為後麵的溫景妍讓路。
“小姐,慢些,前麵人太多了,小心擠到你。”
兩人都知春日風光好,可誰料到這般人擠人的處境,小漆被外力推得往側麵歪倒,幸虧溫景妍及時攙住她,才避免摔倒。
“這些人也不知道在急什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便是進去了方丈也不會讓他們祈福。”
小漆癟癟嘴,拿手帕擦了擦自己裙角的灰,這是剛才差點摔倒,裙裾上沾的。
“春日成親的多,又是撮合婚事的好時機,大家祈福都湊在一天了,所以才這般著急,咱們不急,早晚都會輪上咱們,慢些走便是。”
小漆哀哀歎了口氣,感覺這世上,隻有自家小姐脾氣最為溫和,還總道吃虧是福。
“殿下,是不是奴才眼花了,剛才那位,不是溫小姐嗎……”
太子府的小廝話剛一出口,就被同伴急匆匆地捂住了嘴巴。
可惜為時已晚,傅長陵已經聽到了動靜,眸底鋪了寒冰一般,抬眸迅速朝著小廝指的方向看去。
隻是一道模糊的背影,傅長陵卻能認出,她就是溫景研。
今日出來,她著一襲月白色的煙籠梅花百水裙,外罩鍛繡玉蘭飛蝶氅衣,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她腰間的金腰帶熠熠閃閃,灼得他的心發麻發漲。
孟玲瓏在小廝出聲的一刹,便看到了。
她看到傅長陵的眼神飄忽,心底咯噔一聲,塗著蔻丹的手指徑直掐進了掌心。
太子負傷,前段時間沒能上朝,陛下知道了雖無怪罪,但也覺得儲君負傷,或許會傷及國祚,便讓傅長陵這幾日去一趟奉國寺,拜佛求簽,去去身上沾染的邪祟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