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璣剛走到天香樓正門口,就見熊崢板著臉,渾身冰冷,煞氣騰騰的模樣。守在門邊的護衛,誰不識得熊崢熊大將軍,隻這天香樓裏頭除了太子、公主,還有東臨國的太子,決不能出了什麽岔子,所以他們隻得硬著頭皮將熊崢攔在門外,不讓他靠近一步。
璿璣乍一見到熊崢有些做賊心虛,可想想她就是出來蹭了頓吃食,有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有違道德的事,幹嘛這麽害怕,遂挺直了腰杆,笑著迎了上去。
“熊將軍真巧啊。”她帶著綠意走到熊崢身旁,輕聲道:“本宮正要去沈府一趟,不知可否勞煩熊將軍護送一路?”
眾目睽睽之下,熊崢也不好發作,隻好憋屈道:“若能護送公主乃本將之幸。公主,請。”他一拱手,讓璿璣坐上軟轎。他則打馬在前,為她開路。
沈府離天香樓也不算太遠,兩人很快便到達沈府。
得知此事的沈慎言和馮從黛急忙忙出來相迎。先君臣,後父女。等這對固執的夫妻行完宮禮之後,璿璣這才又以養女的身份,朝兩人行了晚輩禮,這才算完。熊崢則是悶不吭聲地隨在璿璣身後,一道向沈慎言夫婦行了禮。
沈慎言對熊崢也是沒好氣的。好好一個閨女就這麽白白給他糟蹋了,如今給他賢王府生了個大胖小子,連孩子都入了賢王府的族譜了,可他愣是沒有迎娶璿璣的意思。皇帝看不上他是對的,這種沒有責任感,沒有擔當的男人要來何用。
沈慎言見他行禮,忙側過身避了過去。他可受不起這種人的禮。鼻子裏輕哼一聲,朝他擺起了臉。
熊崢原本是想像璿璣興師問罪的,可現在被嶽丈冷臉相待,他真是一肚子苦水無處說。
他如今真是恨不能下一刻就能與璿璣成親,可是君命難違。這婚事皇帝不點頭,他又能如何。現如今他連入贅的想法都與皇帝說了。怪隻怪自己當初被張貴妃和前太子逼得失了分寸,輕易讓璿璣得逞,結果懷上了孩子。這筆賬,兩個嶽父可都記在心裏,也不知何時才能叫他倆氣消。冷臉就冷臉吧,這也是他應當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