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裏,厚樸坐在灶前看火,冬青則在一旁摘菜。
“你可真有法子。”冬青嘲諷地說。
厚樸得意洋洋道:“那可不。爺惦記了這麽久,我一招就給她拿下了。”
冬青攏了攏笸籮裏的菜,不以為意的說:“你又不是爺,你怎知爺怎麽想的?萬一估錯了,看爺怎麽罰你。”
“罰我?賞我還來不及呢。爺一向是避女人如蛇蠍。你還記得上回在街上被個女人碰了爺的衣角,爺當場就把那下擺給撕了。咱們雖說近身服侍這麽多年,除了爺病重昏迷之際,他什麽事都是親力親為,何曾與我們碰過一跟手指頭?別家親衛得了戰功,至少會拍拍肩膀,說個好。輪到我,咱們爺也就遠遠嗯一聲,就什麽都沒了。”
“噗呲”一聲,冬青在一旁聽得發笑:“我怎麽覺著有人怨氣衝天啊。你要真想爺誇你,不如到爺麵前搖搖尾巴,打滾賣乖還快些呢。”
厚樸看著冬青,麵色有些不愉:“哼,隨你怎麽說,反正你也上不了戰場,嫉妒死你。”
冬青剜了他一眼,道:“幼稚。”
“哎,冬青,你說咱們爺是不是轉性了,你還記得上回亂葬崗的案子麽?”
“記得呢。那日從袁大爺家中出來,爺抱著沈姑娘出來,連容貌都遮的嚴嚴實實,生怕被我們瞧見了似的。”
厚樸用燒火棍在灶裏撥了撥說:“是啊,後來咱倆牽著牛車想要跟著去青山村的老宅,爺還不同意呢。你知道我前幾日去老宅,竟然看到爺親自給她做飯。驚的我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你說沈姑娘除了相貌好看些,身材幹癟癟的,一瞧就不像個好生養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又是一副嬌滴滴的樣子,要她跟著去嘉陽,沒幾日就能病了。”
冬青白了他一眼,這話要是被爺聽見了,準叫他吃上幾板子:“你倒像個老媽子尋媳婦似的,八字兒還沒一撇呢,連好不好生養都考慮到了。我可警告你,莫要再輕舉妄動,要是將她嚇跑了,爺準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