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熊崢這張床十分寬大,兩人如同在城南弄堂裏一般,同榻而眠,當中隔出些許距離來,倒也相安無事。
第二日,沈染染起身操練的時候,剛打開門就撞見了厚樸和冬青,她一時有些尷尬,怕被那兩人瞧出端倪來,卻又不知如何解釋才好,有些手足無措。那兩人卻見怪不怪,麵色平常的同她打了招呼,一同去了廚房。
等她洗漱完,用完早膳之後再回房裏,卻發現,熊崢房裏多了一張軟塌。
就這樣,又過了七八日,厚樸給熊崢換藥的時候,發現傷口上的痂已經掉了。從來未看過他傷疤的沈染染這才看到他左胸上有一道紅色的印跡。要不是新疤有些發紅,她可能根本找不出哪個才是這次受傷的疤痕了。他全身根本就沒幾塊好肉,大多傷痕不明顯,卻有幾條橫貫胸前的傷疤十分猙獰。
怪不得人說一將功成萬骨枯。他從軍十年怕是沒少吃苦。沈染染不由得對他更為敬重起來。
過得幾日,熊崢的病已經大好,就把董卿和厚樸又趕回了城裏的家中。
這幾日沈染染除了照顧熊崢就是在做繡活。一直悶在家中,熊崢怕她熬壞了眼睛,剛拆了紗布就背上背簍,拉著沈染染出了門。
“表哥,這是去哪兒啊?”
“隨我上山。”
沈染染一聽要上山,連忙頓了頓腳步:“表哥,山上有野豬,你剛痊愈,我們還是去別處吧。”
“也好,我帶你去捕鳥。”
熊崢也算是捕鳥熟手,很快就選好了一塊開闊平坦的地方,拿出匕首三兩下就削了幾根細樹枝巧妙地搭好框架,又在一個機關處係了根繩子,小心布置好,撒了些米,就做成了陷阱。
捕鳥不僅要會做陷阱,還需有十足的耐心才成。沈染染守在一旁半天也不見有鳥兒自投羅網,心裏不免有些著急起來。
想起那日熊崢捉了好多鳥回家,便央著他多做幾個陷阱,她順便在一旁偷偷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