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崢回家的時候沒見到沈染染,以為出了什麽事情,手上的雀鳥正撲棱著,就被他丟到地上。他去豆苗家沒找著人,就徑直往裏長家裏去。
沈染染一向膽小,絕不會私自外出,至多就到熟悉的地方走走。
正當他進了裏長家門時,宋玉顏容顏憔悴地從一旁匆匆走來,堵住了他的去路。
她踟躕半晌,猛地抬起頭來:“崢哥哥……”
熊崢因為尋不到沈染染心情不佳,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宋玉顏見他那森然的目光,也有些怕起來。但她還是要問個明白,若是再不問,她恐怕是再沒有機會了。
“你為何如此討厭我?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
宋玉顏從來都是理直氣壯的給他送東西,直白爽快的與他說話,哪裏會像今日這般哭哭啼啼。令熊崢想起過去某些不好的回憶來,越發的有些不耐。
“不喜便是不喜,沒有原因。”說完,他便要走。
宋玉顏其實早知答案,但她就是不肯死心。就是想要他用這樣的言語來了結自己無望的感情。她需要他的無情來麻痹自己破碎的心,似乎隻有這樣她才能接受家裏給她做好的安排。不然她怕自己會無法承受那樣痛苦的。
死心吧,可又哪裏是這般容易?
“那你……那你是不是喜歡沈染染……”
這樣殘忍的事實,是她忍著心中的劇痛問出來的。
然而他不曾回答,早已大踏步往秋山居而去。
喜歡麽?怕是第一眼便定下了姻緣。
她知道今日姑姑將沈染染安排她住在了秋山居。那是熊崢的私人領域,除了一個年老的仆婦還有兩個守院子的小廝外,外人是無法入內的。
大概,沈染染就是那個唯一的例外吧。
秋山居是裏長特地劃出來給熊崢住的院子,園林景致極好,環境十分雅致僻靜。裏長夫妻一向把熊崢當做親子,對他十分上心。這麽多年他在戰場拚殺,傷病肯定是難免的,就把這處安靜的院子留給他回來休養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