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染對銀錢向來沒有什麽概念,最多隻知道一碗餛飩多少錢,一份酒釀多少錢,一塊帕子多少錢,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家裏的日常所需一向都是熊崢采買的。
她跑回秋山居,裏麵已經零落的不成樣子,還有一隻不知從哪裏飄來的死豬躺在裏頭,發出一陣陣惡臭。她快步跑到房裏,打開櫃門,那石盒子原封不動的躺在裏頭。她費力的推開石蓋子,把油布包打開,所有東西都完好無損。總算讓她鬆了一口氣。
當她抱著把那木匣子,往裏長麵前一推,裏長和熊峻都鬆了口氣。隻聽裏長說道:“這是崢哥兒的銀錢,我原不該擅用,隻是事急從權,如今還需要用這些銀票辦正事。等狀況好些了,再還給你們。”
家裏沒有筆墨紙硯,早讓大水衝走了。裏長要求沈染染當著他們的麵把銀票的數量金額全部清算一下。到時候還錢也有些依據。裏長隻借了銀票,那些銀子倒讓沈染染留下了。
銀子的問題解決了,裏長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對熊峻說:“一會兒你去把村裏人集齊,不論男女,隻要還有口氣的都叫過來,就說有重要事要辦,凡是來的人,咱家管飯。”熊峻點點頭,匆匆領命出去。
不到一刻鍾,裏長家門口已經站滿了村裏幸存的村民們,甚至有幾個半大的孩子都來了。一個院子都站不下,院外也是擠得滿滿當當。
裏長簡短的講明讓大家過來的原由,又強調了事情的嚴重性,給他們敲打了一番,挑了一百二十個身強力壯的男子,帶上足夠的幹糧,由熊峻和另外一個在村裏德高望重的中年人熊鬆一人帶一隊立刻出發去了地勢較高的兩個鄰縣采買米糧。
裏長則趁著天色尚早,留下一批人看顧宅子裏的糧食,親自帶領餘下的男女老少帶著各家的鍋碗瓢盆,一大隊人浩浩****地去了鄰村的石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