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冬青麽?她在那兒做什麽?
青山村眾人並不識煙霧彈。李癩子心裏卻隱隱有些不好,但過了半晌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便不再關注此事。雙方僵持了很久。李癩子手裏雖然有刀,但他也隻是拿來唬人的。他不想殺人,那可是要償命的。
李癩子是個挺有眼色的人,雖然對方多是婦孺,但勝在人多。就算不抗打,這麽百十來號人,他也不敢用他那把刀。沒有必勝的把握他不會陡然冒險。
熊澈以前也是讀書人,什麽事情都講究一個禮字,性子相對來說也比較文氣,不夠橫。生石灰礦是李癩子所有的,他要是咬死不肯給,以熊澈的性子也是無法。但讓他一兩銀子買他平日裏最多幾文錢一斤的東西,他也不願,這明擺著就是李癩子故意使的壞。
村裏百廢待興,需要花的銀子地方還有很多,哪能這般浪費。
於是,李癩子同他那些同伴就這樣被青山村一幫人堵在了山上,一時間騎虎難下。
冬青從山上悄悄下來,若無其事地來到沈染染旁邊。沈染染一見她連忙把她拉到一邊說話:“冬青,你方才在山頂做什麽?你一個人跑來跑去,實在太危險了。”
冬青曉得沈染染是真心實意的關心她,心裏一暖,答道:“爺走之前給了我幾個信號彈。叫我一旦你有事就發出去,很快就會有人來幫我們的。”
沒想到熊崢走之前安排的這麽細致,沈染染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如今青山村遭了大難了,她反而盼著他晚些回來了。畢竟現在災情還沒過去,就怕路上有個什麽萬一就不好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洪水的原因,大約過了一個半時辰,才遠遠見著山下有人往她們這裏走上來。
此時已近傍晚,紅日有些西沉。大家夥都耐著性子打算熬他幾天,就不怕這李癩子不發難,等他一發難,他們就有辦法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