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染有些納悶,這麽晚了誰還會來敲門,未曾想,門外竟是熊崢。這人什麽時候進她房學會敲門了。莫不是因為她昨日亂發了通脾氣,他就這麽轉性了。沈染染笑了笑,孺子可教,這樣也好。
既然他這麽懂禮,那她自然也要禮尚往來一番。
“這麽晚了,表哥,有什麽事麽?”
熊崢看她這幅樣子明顯不想讓他進去,便說:“不請我進去坐坐?”
沈染染把著門把,拒絕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咱倆還是要避避嫌的。表哥,你早點安歇吧。”說著就要把門關上。
熊崢哪裏肯,白日忙裏忙外都看不到她一眼,現下好不容易兩人有了獨處的時間,自然想待在一處,聊聊天,卻沒想到,竟然被這個狠心的小姑娘給拒絕了。
“能否陪我在這院子裏走走?”
沈染染見他的要求並不過分,便點頭應允。除了兩人以外,秋山居裏還住著厚樸和冬青。想必在外頭,他應該不會太胡鬧。
秋山居的院子與熊澈夫婦的海棠苑比並不大,隻是比起熊崢自己那處宅子可是要大多了。原本小院子裏的景也造的極好看,經過一場大水災禍之後,什麽都沒了。當時村民們來清理以後,就變得光禿禿了,到處斑駁著,有些難看。
今夜月色極好,能賞賞月也是不錯。
如今已是入了秋,夜裏有些寒涼。沈染染抱著雙臂,輕輕的搓揉。忽然背上一熱,側頭一看熊崢將她攬到了懷裏,身上頓時暖起來。
“你今日可是在忙那些流民的事?”
“嗯。”
“要接納他們?”
“他們是崇德府河東縣人,也糟了災,他們那兒土地貧瘠,多是石頭山,沒多少食物。一個村的人便分開來各尋生路。他們翻了幾座山才到這裏。那領頭的是他們的族長兒子,自稱是五百年前的墨家後裔。他手上有一份先祖流傳下來的《機關要術》,如果收留他們,他們願意將這本失傳五百年的書拱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