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小心翼翼地躲在牆角,豎起耳朵聽。
沒看見秦舒茵--的臉,但能聽出她的顫抖。
像要把什麽深埋心底的東西再次挖開,挖得她鮮血淋漓。
她一動不動地直視江朝明,可強撐來的勇氣很快敗給了長年累月的壓迫,她畏縮地轉過頭,也藏起臉上的猶豫和掙紮,手在腹前不安地揉搓。
良久
她忽然回頭,眼神裏少了懦弱,多了篤定與堅決。
“我怕顧廷不做人,不給晚晚活路,我怕我看著長大的孩子離開我,怕自己再也沒法保護她!”
“在這裏,隻要我不死她就可以活,可她一旦進了顧家,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顧廷從小變態,晚晚絕沒有好日子過!”
秦舒茵越說越激動,一雙淚眼飽含怒意,“江朝明,你想知道我阻攔她是不是有私心,是!我想保護自己的女兒,我想她活著,這些‘私心’夠你給我定罪了嗎?”
最後一句話幾乎撕裂。
“秦舒茵!”
江朝明一把扯過她,卻在接觸到她的目光時,驀然頓住。
烏黑的長發被淚水沾濕,淩亂地貼在臉側,配著她心如死灰卻又美如琉璃的眼睛,越發地楚楚可憐。
四十來歲的女人風韻猶存,習舞人身上獨特的氣質,在時光的雕刻下更顯嫵媚優雅,竟看得江朝明有些呆了。
當初追她,可不是看上了這張臉?
但他的心軟隻停留一瞬,然後便推開她,“江晚嫁顧廷是必然的,誰都別想阻攔,趁她身上還有點價值,我們能撈一點是一點!”
“江朝明……”
“你少給我犯賤,把嘴巴給我閉上!”
“……”
江朝膽之後罵的什麽江晚聽不太清了,憤怒和悲涼滿滿侵占了她。
她背依牆壁,淚流滿麵。
消瘦的身體要借著牆才能立穩,顫顫巍巍,腦子裏再次浮起三年前江諾回到江家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