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臣的話不啻於一聲炸雷,把江晚擂得外焦裏嫩。
她拿著手機站在那兒,感覺自己從頭涼到了腳。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她這種直覺是對的。
她真的要涼了。
“怎麽,我還沒動手你人就死了?”不需要看到那張殺神似的臉,顧司臣聲音裏透出的壓迫感,就足以讓人膽寒。
江晚不敢耽誤半秒,立刻接話:“不是的三少……您特意給我打這個電話,是我的榮幸,我肯定也想為您出一分力的,但我現在身體不便,可能去不了。”
“你這不是回光返照,挺有勁頭的麽,哪裏不便?”
“……”
江晚糾結地閉上眼睛,好像自己當真一隻腳踩進了棺材。
不等她辯解。
“給你個選擇,一,自己來顧家幫忙,二,我親自去江家接你,你隻有十秒鍾時間考慮。”顧司臣嗤笑了聲,他悠閑地拖著尾音,慵懶恣意的音色裏裹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三少您聽我解釋……”
“八、七……”
“我真的不方便,我……”
“五……”
眨眼,她渾身冷汗。
推了表演,找死。
不去顧家幫忙,也是找死。
這麽一來她隻能先答應顧司臣,之後再抽空完成表演了。
可是顧家個個人精,她一人玩兩頭的把戲,又能瞞過誰……
“三、二……”
時間沒了,江晚的心弦也斷了,一邊哭一邊急急應下:“三少我去,我去我去!您別再嚇我了好麽?我去還不行嗎?”
“喲,哭了啊?”
他沒心沒肺地取笑。
她就哭得更克製不住了。
顧司臣在上城幹的那些事早就賦予他無情無性、閻王在世等標簽,這種標簽抹除了他所有的善意,因此,不會再有人認為,他的一舉一動對自己是安全的。
江晚知道他的秘密,更不會覺得自己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