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諉不得,江晚還是被顧珩塞了張演出表。
拿在手裏,燙得很。
表演的開始時間在晚上八點十分。
顧家請了四名當紅明星,還安排武僧團和話劇團等表演團體節目,節目多是高配置,演員要名有名要臉有臉,可見主人對晚宴的用心。
她江晚,是節目表裏最不起眼的一個。
一個被折了翅膀的舞者,好聽點叫靠本事賺錢,安慰自己不寒磣,說得難聽點,就是個混跡於夜場的舞女。
哪怕她用生命去跳舞,也要被男人們用狎昵的目光審判。
享受完她的舞姿,再給她打上低賤的標簽,把自己活成了有錢人的談資。
難以想象今晚的事一旦砸了,會引起多可怕的連鎖反應。
江晚胸膛堵地厲害。
好在她不用冒著被踢爆的危險去顧司臣**躺著,她還有機會完成這場表演,保住身份……
涼意漸濃,寒意悄然而至。
在這依山環水的顧家,秋末的風尤為凜冽,偏偏今晚的天空陰陰沉沉,好像隨時會降下一場大雨,衝洗顧家上空的髒汙和塵埃。
時間,晚上六點。
對於一場豪華晚宴來說,僅剩的兩個小時已不能算寬裕。
江晚心不在焉。
去宴會廳一路餘桐都挽著她,心情不錯地說著體己話,動容之處眉飛色舞。
“江小姐一看就是好相處的人,等我們成了妯娌,肯定要天天見麵的。唉,你覺得三少這人怎麽樣?”
“他……”江晚說不出口。
她對顧司臣的印象不太好,要麽陰戾,要麽發瘋……
但更多的是和他纏在一起時,被他修理得半死不活的絕望。
可偏偏,那般慘烈的絕望卻滋生出了什麽細細密密的小東西,穿透皮膚,融進血液。
哪裏知道後來,那些小東西叫她惹了一身的癡,顛了半生的狂。
怕在餘桐麵前露出異樣,江晚萬金油一般敷衍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