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臣自顧自整理毯子,笑得無羈,“顧廷喜歡玩刺激的,所以十錦園提前清了場,懂麽?”
江晚不是沒見過世麵的小白花,自然明白。
如果解藥不是顧司臣,那她今晚……
她渾身發寒,不敢深想。
左右,都不是什麽好貨。
轉眼顧司臣已經驅著輪椅離開,低醇的聲音飄在耳邊。
“江小姐,我們稍後見。”
很正常的一句話,可江晚卻覺得不對勁。
稍後見?
他篤定她會很快回去?
眼前浮過他砸傷顧廷的畫麵,那時,他好像把煙灰缸遞給她了?
他們同時碰過凶器!
壞了!
江晚轉身便往十錦園跑。
……
顧廷被暗算的事驚動顧家,江晚回去時,十錦園前院裏站滿了女傭保安。
大廳裏, 顧父顧景之坐在正位,掌間盤著兩枚發亮的鐵核桃,寶相莊嚴看不出情緒。
極致的安靜。
核桃在粗礫掌間的摩擦聲,響得人心鼓戰戰。
顧廷也在。
受傷的頭部已包紮,白色的西裝外套染著血,眼裏也滴著血。
而坐著輪椅局外人一般悠哉的顧司臣,無疑是另類的存在。
無劉海短發一絲不苟的立著,頂級的濃顏五官清貴地讓人不敢直視,光影灑落,濃長的俊眉掩著眼底的狂放不羈。
整個十錦園,噤若寒蟬。
江晚剛踏進園子,目光就齊唰唰地投過來,像一道道火線粘在身上,盯得她頭皮發麻。
“江晚,你死哪去了?”顧廷剛喝了安神湯才勉強壓下怒火,可一見到江晚,又全部破功。
這次燒起的,是欲火。
少女的雙頰暈著醉酒似的緋紅,蒙了一層淚的眼晴楚楚可憐,卻又帶著狐狸般的媚意,連帶身子都透出專屬少女的嬌軟,叫人一看就忍不住食指大動。
是吃藥後的樣子。
江父果然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