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字音利落清晰。
顧司臣隨手抽了一根煙銜在唇邊,打火機帥氣地在空中一磕。
蓋翻,火燃。
電話那頭的人沒敢立刻領命,小心詢問:“三少您確定麽?”
“嗯。”
顧司臣沒有片刻遲疑。
因為這個答案已經在他心裏懸了很久。
“是。”
火舌裹上煙絲,在空中燒起一抹灼亮,顧司臣危險地瞌起目光,冷笑道:“但有的人,不能留了。”
“明白!”
收起耳機,顧司臣吐了一口煙,仰靠在座椅上出神,深邃的眼眸在黑暗裏沉澱,越發不知在想什麽。
西爾斯
八樓的專屬包間內,顧珩叉著腰把醫院的事說給顧司臣聽。
顧司臣叼著煙,不太上心地聽著。
“顧廷下午派人進醫院給阿易送東西,果然如您所料,他還真下手了,那手下扮成護士給阿易拿藥,實際上,拿的是半個小時內不死即殘的劇毒物,身上還帶了刀片,還好我聽了您安排,提前把阿易轉移,不然阿易要麽被割喉要麽被毒死。”
阿珩說到帶勁兒的時候眉飛色舞。
“我把錄下來的視頻拿給阿易看了,這回要怎麽做,她自己明白的。”
其實阿易並沒有被六爺的人帶走。
六爺劫走江晚時,顧廷及其手下被全部打暈,之後阿易失蹤。
都傳阿易被一幫不知真實身份的人劫持,實際上在那之後阿易就落進了顧司臣掌控。
讓阿易看到顧廷滅口的決心,才能逼她本人公開露麵,撕開顧廷的嘴臉。
顧司臣聽完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咦,三哥?”
顧珩忽然聞起三哥身上的味兒來。
為防被三哥踹翻,他聞的時候保持著隨時撤人的姿勢。
“老五,皮又癢了?”
顧司臣眼簾一抬,目光冷箭般懟在顧珩身上。
“不不不,”顧珩嬉皮笑臉地討好,“我就是聞您身上,有一股藥膏的味道,您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