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帶來的糧食有限,要養活這麽多軍人,還要讓百姓吃飽,實在是難。
陸道年和山明一行人湊在一起開了個緊急會議,最終決定由陸道年帶一隊士兵親自去附近的城池收糧。
沈山梔也沒閑著,在送陸道年離開後,就拎著藥箱帶著小孩隨便找了個地方,做起了老本行——義診。
災後不管是經濟還是其他方麵,都蕭條的不得了,他們在大街上待了半天,隻有青蛙們在他們跟前停留了一下。
陸錦書小小一隻蹲在沈山梔腳邊,雙手托著臉頰,把臉頰肉弄得圓鼓鼓的,聲音也因此變得含糊。
“嬸嬸,沒有人誒。”
一句話尾音拉的長長的,聽的沈山梔心都化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不著急,大夫最不怕的就是沒人了,我們比誰都希望沒有人求醫。”
這就是“寧願藥架蒙塵”的大義
陸錦書不明白這個大義,懵懵懂懂的點頭,突然直起身子指向前方。
“嬸嬸,有人來了!”
沈山梔轉頭一看,是一個大媽,在這個剛經曆了饑荒的縣城裏,身材是格外醒目的圓潤。
“大夫,我好難受。”
大媽在小板凳上坐下,愁眉苦臉的跟沈山梔說病情。
原來大媽這些日子也沒吃什麽東西,大部分時間有上頓沒下頓,但都這樣了,她還是一天天胖起來了。
隻是胖也就算了,她還覺得哪哪都難受,比以前怕冷,關節也疼的厲害,疼狠了就一宿一宿睡不著覺。
“我真的是受夠了,這種一疼起來就沒完沒了的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大夫您一定要救我啊!”
沈山梔沒馬上回答,而是在她手臂脖頸上摁了摁,再仔細看看她的臉色。
“麵色蒼白,非凹性水腫,來張嘴伸舌頭,舌頭肥厚。”瞥一眼她的頭發,“最近才掉頭發吧?這個月月事來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