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你的本事我見到了,但我希望此事到此為止。”
年老語帶深意。
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跟黑夜裏的霧氣一樣,稠重卻不引人注目的散開,隻有在深陷其中時才能感受到危害,可惜深處霧氣中心的沈山梔,並不畏懼,她甚至還有心思笑。
形狀優美的唇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在這樣的環境下,有點瘮人。
“年老,虛假的存在遲早會被揭穿,與其用這種手段逃避風波,倒不如試試和風波對衝,看看孰強孰弱。”
以年老的身份地位,做出裝病這種事情,還鬧得這麽大,肯定是有更大的目的的,沈山梔稍微一聯想到陸道年偶然跟他說的朝廷上的事情,就知道他這是在避風頭了。
年老抬眼看她,因為衰老沒有足夠支撐力的眼皮耷拉下來擋住了一半的眼睛,但這種半遮半掩的樣子,卻讓他更有氣勢。
“陸夫人還真是聰慧,可惜你這番話對著錯誤的人說了,如果我再年輕個十歲,也許我會認可你的想法,但是我今年已經六十了。”
“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沒有精力和魄力去做這些事情,如果陸夫人想說的隻有這些的話,那請慢走不送。”
沈山梔怎麽可能就這麽走。
她姿態雍容自然的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年老,你也不想想,你想避風頭求平安,可是那些人真的想讓你平安嗎?”
她手抬起在半空中揮了揮。
深吸一口氣。
“這些藥味裏,可不全是對你身體好的,有好幾味是相衝的,短時間接觸沒事,但像你這樣天天泡在裏麵的,久而久之,就會真的病重。”
年老麵色一變。
他雖裝病,但也不想真的病。
沈山梔並不就此放過他。
“你也別擔心,讓你的身體被藥腐蝕到瀕死,怎麽的也得需要個十年八年的,但你覺得給你下藥的人,能等這麽久嗎?對方隻會再用其他手段,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宣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