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
這是碗放下的聲音。
沈山梔隨意的取出一條帕子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湯藥,然後無視女人震驚的眼神,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一看,裏麵全是或長或短的銀針。
在她拿起最長的那一根後,女人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
“這麽長?!”
沈山梔隨意的點頭,手上隨意的把那根針來回擺弄了一下。
“藥都需要藥引子來激發最大的效果,針灸自然也是一樣的,這根針的作用就是讓接下來的針灸效果發揮到最大,同時最大限度的保證病人的生命安全。”
排淤血真的蠻危險的,能拿出這套針,已經證明了沈山梔對這次治療的重視了。
女人不懂醫學上的事情,隻是呆呆的點頭,然後看著沈山梔把那根針紮到自家男人身體內,隨著銀針一點點沒入,她的眉頭是越鎖越緊,到最後更是直接別開頭不去看。
沈山梔抬眼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但手下動作明顯快了不少。
在下到第七針的時候,男人終於有反應了,隻見他突然腰背反弓將身體挺起,眼瞅著就要翻過去了,沈山梔速度快摁住了他。
“快!摁住他,別讓針移位!”
有了女人的幫助,沈山梔順利騰出手繼續下針。
可是從男人有反應起,接下來的每一針,他的身體都會本能反抗,眼瞅著女人就要撐不住了,沈山梔終於落下了最後一針,隻見男人偏頭吐出一大口血,然後徹底癱軟不動彈了。
女人氣喘籲籲還不忘關心他的情況。
“沈大夫,我丈夫這是排掉淤血了嗎?”
她說話間看了眼那灘顏色發黑的血液,膽戰心驚的。
沈山梔也累得慌,一屁股坐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回答她,“隻能說排掉了大部分,剩下的那些是需要後續溫養,等身體自然消解的。”
這話讓女人徹底安心了,她下意識要給錢,但摸到空****的腰間才反應過來,他們剛遇了災,身無分文,維持自己的生活都是個難題了,根本給不出診金和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