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道年提著那兜橘子,沈山梔抱著他另外一條胳膊,嘰嘰喳喳的說著攤主剛才提到的地頭蛇家族。
“道年,你說這個家族背後人到底是誰啊?做事這麽囂張,也不怕被滿門抄斬嗎?”
“其實囂張到不意味著底蘊多深厚,靠山多牢靠,畢竟隻有目光短視的人,才會把眼前那點權放大到極致,也就是這裏的地方官無能,才能讓他們發展成如今的樣子。”
陸道年說歸說,但他不打算管。
因為他身上有其他任務在身,此次來找媳婦,已經算是違背軍令了,如果在因為其他事耽擱了回程就不好了。
沈山梔也看出了他的態度,也就沒再糾結這件事。
但她不去想事情,不代表事情不會找她啊。
這不,水市還沒走到一半,他們突然被一夥人攔住了。
她條件反射以為是陳桉的人,手指都已經摸到袖袋裏的藥了,還是最後一絲理智讓她多看了對方幾眼,確定對方隻是一群公子哥,不像是陳桉的人,才勉強把手從袖袋抽出來。
“你們幹嘛?”
為首的公子哥折扇一收,笑的吊兒郎當。
“小娘子可真愛說笑,你長得這般美豔,我們攔你還能為了什麽呢?當然是一品你的美貌……啊!”
公子哥捂著被橘子砸了的鼻子,慘叫聲把周圍的攤販都嚇到了,但放在別處的看熱鬧,在這裏卻沒有出現。
沈山梔注意到攤販們隻是往這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的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她當即就明白,這群公子哥的來頭估計不小,尤其是被砸的這個,很有可能就是剛才買橘子的少年人說的地頭蛇家族裏的人。
可是她絲毫不懼,下巴一抬,故意用下三白對著人,輕蔑姿態顯露的淋漓盡致。
“怎麽了細狗,被砸一下就受不住了?就你這樣還上街泡妞呢,還不要臉的專挑我這種夫君在身邊的下手,你是迫不及待被人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