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哭的悲慟,小朋友什麽也不知道,卻被這份情緒感染到眼眶紅紅。
沈山梔深吸一口氣,彎腰一隻手撐在膝蓋上,一隻手去摸她的腦袋。
“寶貝不害怕,你娘親接下來會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你長大了才能見到,但是在那裏,你娘親再也不會生病了。”
“那就讓娘親在那裏呆著吧,生病很難受的,等我長大了,我自己去找娘親!”
小朋友說完還像模像樣的去安慰她爹。
沈山梔隱約可以聽見她在複述自己的話,感慨她懂事之餘,覺得心裏特別堵得慌,在院子裏的桌子上留下一些銀子後,就拉著陸道年離開了。
走出去很遠很遠,陸道年才詢問。
“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孩子真相呢?”
他認為小孩子的接受能力,遠比大人想象的高多了,所以他並沒有對他們隱瞞,他的兄嫂,他們的爹娘去世的消息。
沈山梔看了一眼腳邊的石子,心念一動,把它踢飛。
小石子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落在地上還滾動了幾圈才停下來。
“因為親人的去世是一場綿長的細雨,是一生的潮濕,我無法逆天改命,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的潮濕來的晚一些。”
她看向陸道年。
“小書小妍現在看著沒什麽,但我發現過他們睡覺時偶爾會哭著喊我爹娘,聲音很小,哭的也很克製,沒有把自己哭醒。”
“可是陸道年,一個孩子,還沒學會知識,就先學會了壓製情緒,連哭都不會,隻敢在夢裏偷偷哭,這樣真的好嗎?”
“我現在是他們名正言順的嬸嬸了,但嬸嬸的安撫,在他們心中還是抵不上你這個二叔的安撫有用,所以你有空多和他們相處相處。”
這些話她先前就想說了,但那會沒有資格,如今身份坐實,那話就不能再憋下去了。
陸道年還真不知道他們睡覺會哭,一時之間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