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梔雙撐在缸邊緣上,深呼吸了好幾次,覺得身體沒那麽軟了,才小心翼翼的把路錦妍從缸裏抱出來平放在地上,快速的給人檢查身體。
脈象很不平穩,但不是那種受傷造成的,更像是驚嚇。
她趕緊把鎮心丸給人喂下去,抱著她惡狠狠的看向文一雅,“你跑不了的!”
文一雅最終還是被押送到官府。
黃誌權早早就收到消息了,可是堂上卻沒有判文一雅入牢,下堂後,沈山梔尋到了他跟前,聲音僵硬。
“為什麽。”
他歎了口氣,理了理寬袖,“山梔,不是每件事情,都那麽簡單的。”
“我知道文一雅有罪,可是她並沒有帶走路錦妍很長時間,也並沒有讓路錦妍受傷,這樣的情況下,我不能判定她有罪。”
官府做事講究證據。
黃誌權這次要是開了先例,把文一雅判入大牢,那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想要憑借一人之言,借官府的手,讓憎恨之人被懲戒,長久以往,國將不國。
沈山梔的聲音因為情緒繃的特別緊,尚存的理智在告訴她,這個時候說話千萬要過腦,在一次又一次自我提示下,她可算是把惡言吞下去了。
這個時候,連北青來了。
他果斷的站到她麵前,手背在身後,借著身體的遮掩,對沈山梔揮了揮,示意她不要說話,老實待在自己身後。
沈山梔心中一暖,心瞬間平靜,待連北青跟黃誌權說完話,帶她出了官府,她才委屈的開口。
“師傅,小妍才六歲不到,還是個娃娃,這個文一雅竟然將她擄走裝到缸子裏,您知道那個缸子多小嗎?”
“缸子的蓋子上不僅蒙了層布,還壓了石頭,又黑又悶還沒有跑出去的希望,她得多絕望啊!”
她一再告訴自己不要太激動,但聲音能控製,情緒卻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控製住的,眼淚裹挾著濃重的情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