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一場寒。
雨連下了三日,流放隊伍也在山洞裏躲了三日。
天邊剛剛有些放晴,大家便繼續趕路。
若不快點到達下個城市,他們的吃食都要不夠了。
一行人再次上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雨後泥濘的山坡上。
這幾個月來,餘澄澄一直給餘家人喝靈泉水,吃的東西也好,營養都跟得上。
流放之路對於餘家幾人來說早已不成問題。
就連一向體弱身柔的方洛希,此時走起山路都如履平地。
“澄澄,你的醫術那麽神,怎麽也不給潭兒看看肚子裏的是男是女啊?”
幾人一邊走路一邊聊天。
周氏突然好奇楚櫻潭腹中胎兒的性別,詢問餘澄澄。
這一點餘澄澄還真沒想到,一路上楚櫻潭的肚子很消停,幾乎沒有什麽不適,也讓餘澄澄逐漸疏於對她的照顧。
“我覺得是個男孩!”
楚櫻潭摸著大肚子,喜上眉梢般地笑著。
“我們餘家可沒有重男輕女那麽一說,無論是男是女,都是我餘家的寶兒!”
方洛希立刻表態,拉著楚櫻潭的手抿唇一笑。
餘澄澄很欣慰,在這個時代,餘家人還能有這般開明前衛的思想,真是難得。
“娘說得對,無論潭兒生的是男是女,都好。”
餘銷幸福地笑著。
無論是男是女,都是他的孩子,都是他們的希望。
還記得幾個月前,他和父親餘景淵一起打了勝戰班師回朝。
餘景淵並沒有在皇城多做停留,以整頓邊疆為由早早回去了,但餘銷不是戍邊將軍,若沒有戰事隻能留在皇城待命。
在西楚皇特意給他準備的慶功宴上,喝下了吳皇後賞賜的酒後,便中毒至今。
剛中毒時,他整日渾渾噩噩、鬱鬱寡歡,當時楚櫻潭的月份還小,他多次勸她打胎改嫁,但二人情比金堅,楚櫻潭自然是說什麽都不肯,毅然決然地留在餘銷身邊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