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走進一人,亦正亦邪的氣質在此人身上竟然顯得那麽自然,兩種氣質互相排斥互相交融,似乎與生俱來的一樣。
桑格走過來,望了一眼真金懷中的孩子眼睛一亮,隨後又看向忽哥赤懷裏的死嬰眸色一斂,微微搖了搖頭,“命數,命數。”他原本並不相信那麽多,可是現在他已經相信了。當初他師父同海雲禪師之間的談話讓他忽然間悟出許多,所以在丹巴國師同海雲禪師離開大都前往各地遊曆的時候他選擇留下來,留在燕京城,看這個城內究竟會發生什麽。
躺在長桌上的阿諾忽然悶吭一聲,一股鮮血湧了出來,原本蒼白的臉因為這一縷鮮血顯得更加詭異。
淺荷忽然間停止了哭泣,她臉上透出了一股堅韌的冷靜,她走到忽哥赤麵前,將他懷中的孩子抱起來,一步步走到阿諾的麵前。“阿諾,你瞧瞧,瞧瞧他一眼吧!”說著,眼裏的淚一顆顆的滾落下來。
原本毫無反應的阿諾眼角流淌下一滴晶瑩,淺荷望著心裏更加難受。
真金此時才從悲傷中走出來,他大步走到長桌旁邊,望著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阿諾,那烏紫的唇邊還有殷紅的鮮血,紅中透著一種黑,讓他心更是慌了起來。他轉過頭,望著桑格,“請大師救她。”
桑格年歲並不算大,十幾歲約莫不到二十歲的少年,他目光中透著一種亮,緩步走到長桌之前,伸出手探了一下脈搏,隨後緩緩搖頭,“這種毒名字叫胭脂翠,先從內髒開始腐爛,隨後皮膚也會產生潰爛,最後便是殘破不堪的死去。我不會解,能解這種毒的恐怕隻有西夏皇室的大祭司。”
真金眸色深邃,他身形都有些不穩了,眼前竟然開始有些模糊起來。
忽哥赤更是一言不發,他覺得自己的心似乎忽然間麻木了,竟然感覺不到疼,然而呼吸似乎也在漸漸的變輕,一點點的讓他覺得悶,讓他感覺周身每個細胞都悶。那種感覺,就像沉入沼澤之中,緩緩的下沉,水同泥濘將眼耳口鼻全部堵上,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蟲蟻正在一點點的吞噬著,可是卻根本感覺不到疼,隻是覺得一切都在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