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訴:許小姐
1.
以為握在手心的幸福,一塌下來就會如打落的積木一樣七零八落,潰不成兵。
離婚之前,我哭泣過,原諒過,自我安慰過,然後不停地回憶過那些美好的時光來說服自己,但是,當我第三次把我的丈夫與他的情人堵在賓館門口的時候,那天的夏夜出奇地清爽,風很大,我的心情居然無緣無故地好了起來。
我笑著說,“你們繼續,我隻是路過。”
他們呆呆地看著我,我走了幾步,然後回頭,“對了,離婚協議我弄好了,你們幹完活了,來簽下名就可以了。”然後丟下一個自以為很嫵媚的笑,就甩了甩包,繼續走。
我邊走邊覺得不可思議,我還真是幽默,而且居然還能對他們那樣笑。走上天橋的時候,我對著天空又哭又笑,我不知道,誰會理解一個被拋棄的女人的心情。我以為,我對男人徹底死了心。
直至離婚兩年後我遇見了張巍,那是個四月的早上,所有沉寂的一切都開始複蘇,開始蠢蠢欲動,但我桌子上的那盆水仙花,卻開始飛速地凋零與死去。
當我從那盆水仙花的視線上移開的時候,我看到了張巍,剛滿十九周歲的張巍,這個英俊而未脫稚氣的男生,我竟然無緣無故地以為那就是希臘神話中的納瑟西斯,投水自盡化身為水仙的少年。
我呆呆地看著他,他也定定在看著我,然後我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是啊,我又不是什麽懷春的少女。
我有點窘迫地掩飾著自己的失態,“請問,你有什麽事麽?”
他把手裏的幾張片子遞了過來,卻不敢看我。
我有點好笑,幾張愛情動作片子,發育中的男生最喜歡看這些。我說你等等。我把那些片子放了回去,另外給他找了幾個碟片,其實這幾片,更經典,而且不惡俗。
他紅了臉,接過我給他的袋子,“謝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