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初次約她的時候,心裏涼了半截。
一米七的個子,穿著淡藍色的長裙,蹬著一雙高跟鞋,氣質高雅,亭亭玉立。他站在她的旁邊,很明顯得矮了下去。心裏甚是懊惱,恨不得拔地三尺。末了,送她回去的路上,他心裏在想,要不要再繼續。最後,他還是約了她,他想給彼此一個最後的機會。
再次見她的時候,休閑裝,平底鞋,她調皮地說,“這樣看上去是不是很青春?”
他笑著說,“你本來就很青春嘛。”
那一天,倆個人突然間拉回到同一高度,也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他也不用尷尬地抬著頭看她。他明知故問,“今天怎麽不穿高跟鞋了?”
她從容地說,“上班的時候要穿過兩條街,走得累,索性換了平底。”
後來他就沒見過她穿高跟鞋,他們的感情也平穩地發展著。
結婚的時候,她搬來一個很大的箱子,他有點疑惑,她說裏麵都是些衣服與一些零碎的東西。他沒在意,女人的東西就是多。
日子在平淡與恬意中過去,兩人賺的錢雖不多,但是可以把一個家過得比較美滿。而她一如既往地穿著素裝,下班回來便打理家務,煮他最喜歡的紅薯粥。平靜而甜蜜的生活,她以為,這樣就可以相守到老。
隻是不知幾時開始,他常常以應酬為由,徹夜不回。換下的衣服殘留著女人的香水味,還能找到幾根棕紅色的長卷發。
她想,那個女人一定很懂風情。然後她在一個商場,看到他們摟著走,她看到那個女人的背影,黑色的裙子,尖細的紅色高跟鞋,嫋嫋碎步,一溜長長的卷發懸在纖細的腰,多像以前的自己,而此刻,他的雙臂環著的卻不是自己。
她的淚瞬間落了下來。
她沒有吵,也沒有鬧,提出了離婚,走的時候,什麽都沒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