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餘曼在手機店做了三年,從沒遇到一個比夏成安脾氣更好的男人。
她是做售後的,一般機子出了問題才找她,拿著問題機的顧客脾氣都比較差,都需要一個出氣筒,毫無疑問,餘曼就是這樣一個筒。所以,摔機子罵娘的事她也沒少經曆過,忍著忍著也習慣了,誰叫她是做售後的呢。
夏成安卻不同,第一次找她的時候,她以為她可能也會找他出氣,那四大五粗的樣,一般四肢發達的人脾氣都不怎麽樣,但是,他的聲音異常溫柔,“手機話筒很低噢,能不能幫我調調?”
餘曼看他的眼神有點驚訝,她試了下機子,確實話筒有問題,便把機子給了技術人員看,技術人員說一時修不起來,先放在這吧。她再看看了購機日期,沒超過一個星期,其實可以退機的。
她說,“要不,我幫你換個吧。”
他搖了搖頭,“沒關係,你們把它修起來就可以,我已經對它有些熟悉了。”
很少有人脾氣好到給他換機都不享受,看得出,這個男人對它產生了感情,而隻有重情的男人才不會頻頻換手機,因為,手機對於現代人,是何其重要的東西,似乎僅次於衣食住行了。
於是她給他作了他登記,讓他兩天後來拿。
夏成安走了後,她開始擺弄著這個手機,手機屏幕是菟絲子,分明是他自己載進去的,怎麽會喜歡這種植物呢,以前她在外婆家的後院裏見到過,這是一種旋花科寄生植物,當碰到寄主植物,便緊貼在上纏繞,不久在其與寄主的接觸處形成吸盤,靠吸盤從寄主體內獲得水分、養料,不斷分枝生長,開花結果。
一個喜歡寄生植物的男人,多多少少有點奇怪,但是,她對他非常有好感。而沒什麽比手機更能透露一個人的秘密,她很快就查出了夏成安的基本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