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情緒太過波動的緣故,季溪亭醒來沒多久,又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
大家沒有打擾他休息,小聲在會客區商量之後的安排。結束後,溫黎枝被藍梔帶回了家,強製性要求她休息。
嚴烈兩隻眼睛哭得像個桃子,守在病房門口,對著周靳說:“這邊我盯著,你趕緊帶敏煙去休息。”
周靳嗯了聲,擔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家都要堅強起來。
今年的夏天,似乎少了太多生機勃勃,像是在為蕭瑟的秋日做預熱,綠茵看上去都格外孤寂。
因為不放心季敏煙一個人待著,周靳索性將她帶到了自己家。
不在父母麵前時,她的狀態死寂到可怕,讓人格外不安。
一路沉默到了家,季敏煙直接進了房間,房門被關上後,她徹底沒了聲響。
周靳在門口駐足許久,最終還是敲門而入。
室外陽光明媚,房間裏卻漆黑一片。
很快,他的不安被季敏煙出聲打斷,她輕聲問:“怎麽了?”
順著聲音,床邊蜷縮的身影進入到周靳的視野。
她沒有哭,聲音也平靜,但周身那抹羸弱至虛無的氣息,卻藏著沉重。
周靳低垂下頭,眸色黯淡地上前圈住季敏煙,說話聲輕到極致,像是怕驚到她:“季敏煙,你別嚇我。”
季敏煙隻覺得冷,他懷裏的熱度剛好溫暖了她,於是下意識往裏縮了縮,緩緩閉上了眼,“我沒事的,就是有點累,也有點冷。”
以前她背負了太多,因而不能鬆懈,一直緊繃著,連難過都顯得奢侈。
可現在,大家都替她承擔了所有。
手術這邊,有周靳對接,季溪亭那邊的照顧更是細致入微,完全不用她擔心。
像是持續拉長的彈簧忽然被鬆開,大幅度下的動**,讓她覺得異常疲憊,又因為慣性,暫且還未完全鬆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