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風鈴花的花語是什麽嗎?”
季敏煙不知道為什麽媽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隻是遲疑地答道:“來自遠方的祝福?”
溫黎枝笑了笑:“是新的征程。”
“是嗎?”
“是的。”像是想起了什麽,溫黎枝的神色逐漸繾綣起來,眯著眼睛回憶起過往:“那是我特別難過的一段日子,你的外公外婆遭遇車禍突然離世,我受不了這個打擊,變得不願意出門,不願意見人,連你幹媽都不想見。”
“直到一天下午,我渾渾噩噩的睡起來,突然就想出門走一走。隻是離開老宅沒多久後,就下起了傾盆大雨,我瞬間淋成了落湯雞。”
溫黎枝說著,眼眶都有些紅。
她抬起頭,將眼淚逼了回去。
“彼時,距離我最近的遮雨處,是一公裏以外的藍梔家。”
就在崩潰發酵到最濃烈之時,她看到了半山腰開著的風鈴花。那一片有好多花,漂亮又燦爛,可在大雨的衝擊下,隻有看似柔弱的風鈴花仰著頭向上,在迎著暴風雨綻放。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震撼。”
“也由此,我在自己的世界裏,賦予了它特別的含義:新的征程。”
季敏煙還是第一次聽溫黎枝說這些,她訥訥看向和她親密無間的媽媽,恍惚之間,似乎嗅到了陌生。
沒有任何的附屬含義,那是另一個完全獨立的人格。
溫黎枝沉默了好久,才整理好情緒,笑著問她:“你猜那天我是怎麽回去的?”
季敏煙搖了搖頭:“我猜不到。”
兩人說到這裏時,季溪亭剛好走了出來。
溫黎枝看著他彎唇一笑:“我在那天,遇見了你爸爸,是他送我回家的。”
從此之後,風鈴花和季溪亭,構成了她新的征程。
“所以我不是真的要陪你爸爸去死。”溫黎枝轉過視線看向季敏煙,“隻是如果他不在了,我的風鈴花也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