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暑假前的最後一個周末,李永遠興衝衝收拾行李直接搬過來小住了。行李放在城裏方便,以後他便不用往返鄉下學校麻煩搬來搬去了。
南茜小姨沒有任何意見,在他放假之前就有幫他保管行李雜物的念頭了。
我假若有意見,李永遠在事情初端向來我行我素。惠香一邊和大飛通訊來往,一邊繼續去打暑假工了。身邊少了能攔住李永遠並分散他注意力的人,他可算占盡先機,打著各種算盤,一心一意想我和重歸於好。
他私下甚至提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下學期不住校了,厚顏無恥想搬過來和我一起寄宿在南茜小姨家裏。他連剛住過來這幾天都一直在被我驅趕,我一心想把他放逐回鄉下,發配海疆保持彼此的平行生活,我不能使他成功掀房頂,打算直接把所有窗戶都釘死,否則永無寧日。
幸好他臉皮還沒厚成銅牆鐵壁,暫時不太好意思直接跟南茜小姨提出來,隻是變著法的三分鍾熱度殷勤做家務,鬼靈精怪討好大人,希望人家喜愛他以後自己提出來。
他天使般的正太麵孔本已容易蠱惑人心,再說南茜小姨原本就對他有愧疚虧欠感,他擅長偽裝一表現得良好乖巧,簡直成了婦女殺手。
我看了直搖頭,感到一股危險強烈逼近。
隻有我深知他從小的廬山真麵目,曾經受害頗多,所以毫無影響鐵了心的冷麵拒絕。尤其把他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頑劣品行拿出來數落,他隻適合學校封閉式管理,一放出來多半忘乎所以,原形畢露。不是跟周培金一樣三天兩頭跑出去拉幫結派打架度日,就是心不在焉除了做人與學習其他什麽都幹。
上次短暫回去的期間便在周遭聽聞一些他的事跡了,他在鄉下早野得經常被村鎮上的居民投訴。比如投訴遠遠糟蹋人家曬在外麵的海鮮幹貨和農民種在地裏的蔬果,或者他不滿投訴報複性偷盜成品賣了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