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秋千上昏沉半睡半醒的時候,頭時而點著時而後仰,李永遠總算安靜下來了,還站到了我身後當我的靠枕,對方保持不動的姿勢站了很久,偶爾半扶起我肩膀。
我睡眼惺忪撫開他的手,往前抱著繩索。
等我感到臉上又有呼出的氣息以後,我微微睜眼,一拳推過去打人,意識清楚的幾秒,以為眼花在做夢。眼前的人莫名其妙冷不防變成了周培金,而且他真的被我打中了眼睛,一聲不吭捂揉著左邊上半張臉,緊閉著嘴。
我醒神一看真是他,“對不起,怎麽是你啊,我還以為是遠遠呢,你身手這麽厲害怎麽不躲呢?”
他扯扯嘴說:“看你心情不好,給你打一下開心嗎。”
我想給他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心煩意亂讓他也一邊呆著去,於是他就真挺拔站在一邊,倒自然得像一個士兵在站崗執行任務一樣。真是誰都比李永遠聽話,不過四周已不見其蹤影。
我沒忍住問周培金,“你剛才……怎麽回事,你怎麽在這裏?”
“路過啊,秋千上都能睡,看你睡著了眉頭都皺得厲害,好奇看了看你,你這裏……怎麽破皮了……”他說著彎腰伸出手指觸摸我有些刺痛的嘴巴,雖然有點冰冷舒適,我還是微微躲了躲。他另隻手從兜裏搜出藥膏擠出來,接著往我傷口輕塗著,低聲命令,“別動,不好好處理一下,會長潰瘍……”
“放心,洗過手了。”近距離看著他放大的臉孔,難以避開,那認真專注上藥做事的神態,使我屏聲斂氣。他呼出的氣息沒有東明那樣急促粗重得讓人反感,淡淡涼涼,薄荷似的安撫著我發熱的傷口,好像又是藥香的氣味兒。
我咕噥,“這什麽藥,能塗嘴上嗎?你還隨手攜帶這個?”
他收手前點著擦了擦我傷口使得藥物塗勻,癢蘇蘇的,藥沁入又舒爽鎮定。“嗯,經常受傷帶點以防萬一,毒不死你,最近戒嘴吃得清淡點,消炎了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