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離去以後,整個長春宮恢複了平時的平靜。
長歎了一口氣,善鳶和絲韻、竹聲來到了小廚房,動手處理起她摘的楮實子,將那些果子熬爛做成果漿,畢竟話都說出去了,她還得熬一罐給襄湘公公呢來圓自己說的那些謊。
其實,也不完全算是謊言。
這些日子裏,舒染染可以說是要為鹿鳴操碎了一顆心,都上了年紀,眼睛也熬紅了,她瞧著是真的心疼,也早早有熬果漿的心思,今日的插曲,倒是讓她提早把想做的事情給辦了。
善鳶到了晚膳時刻才得到貴妃的召見,她那時已經把果漿熬好,她熬了三罐,一罐送去了襄湘公公那兒,另外一罐留給了貴妃,還有一罐她打算放上一放,等下回去路鳴府上的時候,送過去。
頌儀來找善鳶的時候,善鳶差點把手上的罐子給摔了。
今日皇後說出那番話的時候,頌儀也在,善鳶知道貴妃對他的期待,如今看著頌儀,她心裏都有些發虛。
“義母找我?”她睜大了杏眼。
頌儀看他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那當然,貴妃惦念著郡主,怎麽可能不和郡主一起用膳?”好笑又心疼。
這些年善鳶沒少幫襯著貴妃,一次一次在皇後的虎口下求生。
頌儀也照顧善鳶很多年了,一路看著她長大,哪裏不知道她心裏那些彎彎繞繞?她是個下人,不好置喙太多,隻是柔聲道,“貴妃娘娘如此心疼郡主,不管郡主做什麽樣的選擇,她都不會真的怪罪郡主的。”
頌儀不說還好,這麽一說,善鳶心裏便難受了起來。
她也不想讓舒染染失望,可是感情的事情,那是最由不得人的。她也不能強按牛頭喝水啊!
晚膳自然是色香味具全,可貴妃和善鳶兩人滿腹心思,這一餐用得多不多。用完膳以後,貴妃才開口問道,“姬公子的事,可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