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市井女子、官家小姐約莫一及笄就要議親了,可宮裏頭長大的公主、郡主就不一樣了,留到十七八歲的都有。
“說的是、說的是,咱們阿鳶還小呢!咱們皇宮裏麵養大的小嬌嬌,多留幾年怎麽了?”皇後順著善鳶的話,眼底冒出了精光和算計。不管怎麽說善鳶也好,甚至是鹿鳴也好,她身為六宮之主,怎麽能夠不插手他兩人的婚事?
“說起來,老三也二十了,在軍中耽誤了那麽多年,瞧著軒兒都要兩歲了,老三還連個知心人都沒有,這一回回京也該張羅起來了!京中的好姑娘可不少,要不等老三回來,本宮半個賞花宴,把最出色的小娘子都邀來,妹妹你看如何?”
聽到這兒,善鳶總算明白了。
在這等著呢!今日除了試探她是否出宮,也是引誘舒染染應下她賞花宴的事,如今人在禦花園,到處都是眼睛,隻要舒染染頂不住壓力,接受了皇後的“好意”,就算皇帝想要插手,那也是無理無據。
“秋菊九月傲霜開,馬上便是秋菊玉露初宴,妹妹聽姐姐一言,就是男兒,婚事才拖不得的,老三的婚事太後也著急,嚷著老三也該為皇室綿延子嗣,給她老人家抱上曾孫了!這大宴上各家貴女雲集,讓大夥兒給老三掌掌眼,那也是好的。”
為皇室綿延子孫,為了太後盡孝,一頂、兩頂大帽子扣上來以後,舒染染的立場就變得艱困了。
舒染染和皇後也不是第一回交鋒了,在皇後的緊迫盯人之下,她依舊處之泰然,“皇後娘娘說得極是,隻是鳴兒的婚事,妾身是做不了主的,皇上已經發話了,等這回鳴兒進京,皇上會親自給鳴兒指一門婚事,妾身不敢擅作主張,就怕皇上怪罪。”
“妹妹哪兒的話呢!皇上最疼愛妹妹了,哪裏有怪罪妹妹的時候呢?”皇後眼底浮現了陰翳,可是嘴角卻還是勾著,嗓子都冷了三分,善鳶扶著她的手,都要給她捏疼了,卻隻能兀自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