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退燒後的下午,傅懷瑾就出差了。
一別四五天,風塵仆仆歸來已是小年這天。
出了機場直奔醫院,遠遠看到沈知言撐一把傘站在路邊等待,仍然是黑發長裙風衣,身材纖細修長,氣質清冷沉靜,立於雨幕中,像一副影影綽綽的水墨畫。
傅懷瑾的目光,由遠而近地注視著她。
直到車門開啟,人帶著寒氣撲麵而來。
傅懷瑾趕緊幫她脫去打了雨水的外套,交代司機把暖氣開大,遞過去一個暖手袋。
“手太冰了。”
視線一直在她身上的曲線遊走。
沈知言卻被手裏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粉紅色的,還有小花圖案。
“你買的?出差手信?”
“嗯,挑了很久。當然,李秘書也給了意見。”
沈知言撲通一聲笑了。
她想象著冷峻奪目的男人,拿著這個東西在人群裏四處行走,這畫麵就很好笑。
一笑,胸前的春色更甚。
傅懷瑾急急地了滑動了幾下喉結。
收回視線。
彎曲的手臂倚在車門上,手指摩挲著下巴,眼神散漫地看著一幕幕閃過的暮色。
沈知言察覺到他的沉默,止住笑。
一隻大手卻在底下,越過中線,爬過她的腿,包裹住她的小手。
手指在她手心摳了摳,沈知言壓住。
再摳。
再壓住。
靜默無聲的遊戲,玩了一路。
暮色四合時分到達傅宅。
庭院裏掛起了燈籠,層層疊疊的樹木花草在水汽中泛著橘黃色的光澤,四層樓的別墅燈火通明,在遠山的背景裏,獨一份沉穩和灼灼生輝。
傅懷瑾跟沈知言講起傅家小年夜家聚的來由。
原來,當年北方大饑荒,傅傲霆就是在小年夜這天,帶著弟弟,也就是傅聖凱的父親,南下討生計。
這一天,是傅家由北至南,擺脫饑寒交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