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骨灰送回家鄉和外公合葬在一起。
葬禮結束之後,沈知言就病了。
一種失了魂魄般的病。
在於她而言,自從媽媽死後,她所作的全部努力,都是為了給外公外婆的生活灌入驕傲和希望,讓他們從喪女的悲痛中走出來。
所以她成為別人家的孩子,成為作家,成為大學老師。
外公死後,她每走一步都繃著神經,她所有的願望,不過是給外婆一個安定的餘生。
但是,未來沒有來。
一時間,前方沒有燈塔,她茫茫然不知去往何方。
醫生說,外婆的死因不是因為跌落,而是因為她跌落前,發生了急性腦梗,出血點位置凶險,就算第一時間發現,怕也是回天乏術。
而她之所以跌落,大概率是因為在身體出現不適後,她做了本能的掙紮和求救。
推測是合理的。
但沈知言心中有悔恨。
如果當時她在場,醫生第一時間介入,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畢竟外婆九死一生,她一直足夠頑強。
這個設定,反複折磨著沈知言,她白天把自己關在客房裏,晚上躺在傅懷瑾懷裏卻沒有一絲生氣。
終於有一天,沈知言開口。
“我想回客房睡。”
傅懷瑾靜靜地看著她,試圖消除隔閡。
“對不起言言,我不應該。”
這句話藏在心裏很久了。
沈知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隻是巧合。”
但是她的笑沒有溫度。
然後起身,留下一個背影和一扇閉合的門。
傅懷瑾知道她需要時間,隻要她仍然是他傅懷瑾的太太,多少時間他都等得起。
每天早早起床做好早餐,敲門叫她起床。
推掉所有應酬,準時回家陪她吃飯。
周末帶她出門四處遊走,沒有保鏢,沒有隨從,她想去哪就去哪。
慢慢的,沈知言終於有了一點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