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遲遲不來,護工便有了懈怠,出門上個廁所,順便聊了一通漫長的電話。
老人跌落了床。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
或許她隻是想拿一下不遠處椅子上的水杯,或許她隻是想拉過來旁邊的輪椅,或許她隻是想出去找沈知言。
反正她歪著身體砰然落地,頭重重磕到旁邊的椅角上,被發現的時候,身下趟著一灘血。
這一摔,對於普通人,也是就是個皮外傷。
但對剛做完手術,身上到處長著燒傷肌肉,全身功能都極其脆弱的老人而言,它可能是要命的。
沈知言還在半路的時候,人已經被推進手術室搶救。
“再快一點。”
她哀哀哭著,催促傅懷瑾,情緒幾近崩潰。
傅懷瑾臉色沉沉,看向前方的眼專注冷靜,內心卻前所未有的不安。
“草!“
他在心底對自己爆了無數次粗口。
外婆這一關邁過去就好。
邁不過去,他和沈知言之間,永遠隔著一個被耽誤的春日早晨。
愧疚翻山倒海,抱歉的話卻說不出口。
隻能看著她哭,然後用力地踩下油門。
終於到了,手術室的門卻久久地沉默著。
它越是沒有回應,沈知言內心的恐慌越是愈演愈烈。
不由自主發起抖來。
傅懷瑾想過去抱的,卻被掙紮開了。
她是怪他的。
這個認知,讓傅懷瑾感到沉重,身上壓著巨石撐不起身體般的沉重。
接到消息的傅傲霆也趕到了,先拍了拍沈知言的肩膀。
走到傅懷瑾身旁。
“現在情況怎樣?”
傅懷瑾頹敗地搖了搖頭。
他第一次看見孫子這種神色,深深歎一口氣。
“我打電話給院長,讓他安排最好的專家團隊……”
話音未落,手術室的門“啪”一聲開了。
有個護士模樣的人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