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妃見景和臉上略有些焦急之色,不若往日鎮定,不由詫異起來,因道:“去昭婕妤那裏也是你說了可的,如何我去了,你倒是說我心急,可是有了什麽變故?”景和眉間皺起,揮手示意在承明殿中服侍的眾人退出去。
在承明殿裏服侍慣的都知道皇次子殿下年紀雖小,卻是個極有主意的,連著他生母陳淑妃也頗肯聽他意見,是以見他揮手,便毫無疑義地退了個幹淨。
看著殿中服侍的人都走幹淨了,景和這才同陳淑妃道:“大哥的事如今還不是揭發的時候,母妃又著什麽急,合歡殿的事可還沒了呢。”陳淑妃聽著景和這話,知道怕是有人要對景淳下手,不免覺著冤枉,因道:“你這孩子如何同我說話的?莫非你如今翅膀硬了,便信不過我了嗎?”
景和知自己母親陳淑妃是個不扯謊的,是以聽著陳淑妃這話,倒是吃了驚,便道:“母後不能有這樣的手段心機,不然也不能叫高母妃壓了這十幾年不能翻身;至於合歡殿那位,她雖得父皇喜歡,到底新寵,根基不深,哪裏能將手伸到大哥身邊。餘下的人,也都不成氣候,母妃即說不是,那又是誰?莫非是護國公夫人?”
李氏已做了這些年皇後,唐氏在宮中自然使得動人。她的眼光手段,隻看淩才人一事便知道了。借著淩才人在合歡殿那一摔引起的早產中做些手腳,去母留子,叫李皇後平白得了個兒子,誰也沒抓著李皇後把柄,手段不可謂不精明厲害。如今皇後膝下雖有養子,可乾元帝極少去椒房殿看過這個中宮養子,可見乾元帝對這個皇五子並沒放在心上。唐氏著急了,要將皇長子廢了也不出奇。
陳淑妃聽著景和這些話,忙將景和扯在殿內一角坐了,低聲道:“你所料差了,以我來看,倒未必不是昭婕妤。我今兒在她跟前探過口風,她仿佛信著是高貴妃要害她。這宮裏的女人哪個不想要自己的骨肉,昭婕妤即以為是貴妃,哪能不恨毒?她雖新寵,根基不深。可奈何你父皇實在喜歡她,寵得都不像話,將他身邊服侍的人都撥了給她使,這等盛寵,還怕沒人上趕著奉承嗎?且高氏如今已失勢,未央宮中的宮人太監們,從來都是捧高踩低的,拿著高氏母子去討好那昭婕妤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