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寧這一哭一避,又哄不住,乾元帝臉上不由掛不住,連著李皇後也有些尷尬,隻得將景寧依舊交了他乳母抱著,強笑道:“想是才睡醒,到底還小,迷糊些也是有的。”乾元帝聞言就將李皇後看了眼,微微笑道:“皇後方才仿佛說過景寧還沒睡。”李皇後這才驚覺自家前言不搭後語,臉上頓時紅透了,囁嚅著道:“妾糊塗。”
乾元帝就勢站起身道:“皇後知道自家糊塗就多用心些,你也是景淳嫡母,就多費些心罷,不要一心隻掛著景寧。”這便是在暗諷李皇後以景寧爭寵了,到底乾元帝還念著李皇後是皇後,話說得含蓄了,饒是這樣也將李皇後臊得險些站不住,再不敢出聲,紅著臉將乾元帝送出椒房殿。
不想他這一走,景寧倒是來了些精神,張著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乾元帝背影瞧,又轉了頭對李皇後笑。李皇後看著他這樣,不免氣苦無奈,偏景寧又極小,正是說不通的時候,也隻得叫乳母依舊將他抱回去,心中多少有些埋怨唐氏出的這個主意。
又說乾元帝從李皇後這裏出來,徑直回了合歡殿。玉娘原是知道乾元帝去了椒房殿的,見著他這麽快就回來了,倒是有些驚詫,卻不問李皇後請乾元帝去做什麽,隻笑吟吟地將乾元帝接了進去,親手奉茶與乾元帝。乾元帝一手接過,順手將茶盞擱在一旁,扯著玉娘在膝上坐了,又把手按在她腹部:“玉卿如何不問皇後請朕去做什麽?”
玉娘張大了眼將乾元帝上下打量了,奇道:“殿下請聖上去什麽事,妾也能知道的嗎?”乾元帝就道:“是為著景淳擇妃事。”玉娘聽在這裏就明白了,無非是景淳既要擇妃,那高貴妃是他生母,總也有權知情。皇後選中哪家閨秀,叫她瞧上幾眼,也是應有之義。是以乾元帝怕是想將高貴妃放出來了。論起來高貴妃為人跋扈了些,可黑貓那一事,她倒是真是替人受過了。且隻有高貴妃出來了,日後景淳一事事發,她才能和她幾個兄長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