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德為人瞧著有些跳脫不羈,內裏卻是個有成算的。因他一時不慎,叫齊瑱偶然見了玉娘一麵。若是男未婚女未嫁,傳揚開去,勉強還好說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也免不了有嘴碎的會說玉娘不尊重。偏齊瑱娶了月娘為妻,玉娘又成了皇妃,再要有一星半點兒的流言傳出去,與齊家便是潑天大禍不說,便是謝家也沒好處,便是玉娘的餘生也隻好在永巷裏頭過了。
偏謝顯榮那裏也有樁事沒說與謝懷德知道,便是他的後院裏軟禁著麵目與玉娘有四五分相似的翠樓。原是謝顯榮覺得翠樓這女子雖有些虛榮,看來是個安分的,不然這些日子來也不能幾乎記不起了。這麽個不太要緊的人,兄弟兩個見麵之初,哪裏想的起來提。
弟兄郎舅見麵少不得各敘契闊,謝顯榮又端著大舅子的態度將齊瑱嗔怪了回,又說:“我也知道我二妹妹嬌縱,不是個好性子,隻你們已成了婚,好不好的,難不成一輩子就這樣了?我看著你不肯納妾,便知道你心上對月娘也不是全然無情,不過是年少氣盛,不肯讓人罷了,這也是難免的。我這人素來公正,不肯偏私,我這會子說了你,你也不要不服,月娘那裏,我一樣要去信說她,總要叫她收了性子才好。你隻管好好在這溫書,待得明年高中,你父母臉上也有光。”
齊瑱情知謝顯榮這番話有理,雖不大情願也隻得答應了。謝顯榮在官場混了這兩年,哪裏看不出齊瑱心上不喜歡,起先也有些不悅,可一想著月娘為人,雖是嫡親胞妹,也要說句,怨不得齊瑱許多,好在齊瑱這裏並無外心,他在自家住著,自家慢慢勸來,也就是了,當下又翻轉臉皮,隻笑道:“你們先歇上一日,我告了三日假,明日我帶著你們往幾位世叔世伯處拜訪。
謝顯榮手上同他嶽父馮憲昔年好友已聯絡親近一事,謝懷德知道,齊瑱自然也曉得,聽著謝顯榮這般一提,也就明白了,旁的且不好說,隻在時論文章上,總是好受益的,是以謝懷德齊瑱兩個俱都喜歡起來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