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顯榮瞧著謝懷德一副兒智珠在握的模樣,待要追問,又知道謝懷德為人,看似灑落,卻是個口緊的,若是他肯說,一早說了,是以也不追問,隻與謝懷德道:“到底二妹妹是母親最心愛的孩子,你隻看在母親份上,也不要叫她太委屈了。”
不想謝懷德聽著謝顯榮這句,臉上一笑,因問謝顯榮道:“哥哥將翠樓送過去時,可曾念過月娘是你妹妹?”謝顯榮叫謝懷德這句一戳,臉上頓時飛紅,並指指了指謝懷德,卻是無話可說。
謝懷德又問謝顯榮道:“哥哥幾在何地何時請齊瑱,知會我聲便了。”說了振袖而起,揚長去了。謝顯榮瞧著他背影,雖是氣惱,卻也無可奈何。
再說謝顯榮即有與齊瑱交割的心思,索性當機立斷,次日便在翰林院門口將齊瑱攔著。齊瑱雖不喜月娘,可看謝顯榮有些兒幹才,待著這個舅兄倒也恭敬,因此口稱著“大舅兄”。行了禮。
謝顯榮眯了眼兒將齊瑱打量了下,見他白麵朱唇,眉清目秀,瞧著就是個端麗少年,隻是內裏一團兒糊塗,故而哼了聲,道是:“我還當著齊大人不認得我了。”謝顯榮是承恩公世子,朝中哪個不認得他,固然有人私下說他這個大理寺少卿是個裙帶官兒,可當麵哪個真敢擺出副清貴架勢來,少不了與謝顯榮見個禮。因都知道齊瑱之妻謝氏乃皇後嫡姐,是以看著謝顯榮與齊瑱說話,言辭譏諷,不禁都將齊瑱看了看。
齊瑱聽著謝顯榮那話,知道是指著月娘來了京,他一麵兒不露的事,雖齊瑱可自知理虧,自詡年少有才,麵薄氣盛,這才與月娘鬧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步,是以哪受得住謝顯榮當著人給他沒臉,臉上騰地漲紅了,直了腰道:“謝大人這話是甚意?”謝顯榮臉上微微一笑,緩聲道:“我來請齊大人吃酒的,不知齊大人肯不肯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