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齊瑱想明白佩瓊為甚訓斥翠樓,已有內侍來宣旨宣齊瑱即時覲見。
翠樓聽說,隻得收了眼淚來服侍齊瑱更衣,心中道是:“這會子來宣也不知甚事哩。”口中卻不敢提,一麵為齊瑱係腰帶一麵道:“您去罷,我和孩子們等著您回來。”齊瑱也知翠樓害怕,拍了拍翠樓的香肩安慰道:“你放心,必定無事的。”翠樓強笑著答應,扶著一雙女兒將齊瑱送到房門前,卻不好再往前的,還是齊端送齊瑱出了門,回來告訴翠樓,道內侍們也還客氣,翠樓才放了些心。
齊瑱這一去,至晚方回,回來時臉上帶著喜色,將迎上來的翠樓手一捏,笑吟吟地道:“好事哩,這下你可放心了。”
卻是阿嫮與景晟言道,沈氏本是個千金萬金的小姐,若不是遇著大變故是萬不能與齊瑱做妾的,也算是天意。如今沈氏身份即明,齊瑱也無嫡妻繼配,兩人又育有一兒兩女,沈氏性子也溫和知禮,算得上是個賢內助了,倒不如叫齊瑱將那個五品的誥命給了沈氏。一來,算是全了這段天意姻緣;二則,沈氏到底是官家千金,隻是《大殷律》在那裏,不許以妾為妻的,固然齊瑱不能自家將沈氏扶正,便是朝廷也不好明著違法。如今給了沈氏誥命,也算是不扶正的扶正了,而朝野皆知沈氏身份,給這誥命也說得過去。
莫說是阿嫮這話成理,便是有些兒勉強,依著景晟的孝順,也不能不答應自家母後,是以自然答應。景晟又是個有決斷的,這裏答應了母後,轉日就宣了齊瑱,將太後的意思與他說了。
依著朝廷律法,官員可請封兩軸誥命,一軸與嫡母,一軸與嫡妻。齊瑱的母親顧氏是他父親原配嫡親,齊瑱自然地給她早早請了封;而與嫡妻的那封一直空著,因齊瑱與月娘合離後一直不曾續娶,而翠樓是個妾,當不起朝廷誥命,是以一直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