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叫景晟一腳踩著,再不敢動,隻聽景晟罵道:“原來是你這個狗殺才!太後素來心腸忒軟,這等事你傳與太後聽作甚?!你若是不想要舌頭了,朕成全你!”罵完一腳將如意踢翻在地。如意看景晟怒得這樣,旁的話一句也不敢辯,立時爬起來跪好,往自家臉上煽了幾掌罵道:“叫你奴才多嘴,惹得太後不喜歡,該打!”覷這景晟臉色上怒意不減,隻得手上不停。
景晟看得如意知道恐懼,這才怒氣稍歇,回身坐了,又把手指著如意道:“以後前朝事一概不許叫太後知道,倘或再犯,朕割了你的舌頭。”
如意聽聞,心上暗暗叫苦,太後要問,我們做奴婢的敢不說麽!隻這樣的話哪裏敢說出口來,臉上卻是絲毫也不敢泄露,唯唯稱是,將散了一地的折子理齊了,小小心翼翼地送到書案上,複又垂手退在一旁,因看景晟臉上依舊陰沉,連著頭也也不敢再抬。
不說景晟這裏大怒,阿嫮那頭也覺心涼,一個坐在寢宮內發了會呆,而後竟是默默地笑了起來,眼中珠淚滾滾,直嚇得殿中服侍的宮人們俱都跪倒在地,將頭頂在地上,一聲也不敢出。阿嫮笑得一會,卻是失聲痛哭。
阿嫮自決意入宮後,幾乎將心血耗盡,便是從前的乾元帝,那樣精明一個人,也可說是教她哄得言聽計從。實在是為著事是乾元帝及其父祖做下的,阿嫮知道乾元帝極愛顏麵,必定不肯承認自家錯了,在他手上,萬不能替沈如蘭嚴勖昭雪,是以才費盡心思地借著乾元帝的隱疾謀了他性命去。不想換了自家兒子來,竟也是一般的不肯叫自家祖輩兒蒙羞,阿嫮可不是要哭一場。
她這一哭,斷斷續續沒個停,直嚇得宮人悄悄退出來來尋金盛。金盛等複又來勸,可一時間哪裏勸得住,隻得回奏景晟知道。
景晟聽說不禁皺眉道:“你們有哪裏惹著太後不喜歡?”話雖如此,到底還是命擺駕椒房殿,恰景寧過來,聽說母後啼哭不止,也一並兒跟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