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南榮那句話,讓我坐定了禍害這個名頭。
原來有些時候,有些人,什麽事都沒有做,卻依舊能傷人至深。唐塵走的時候麵帶歉意朝我搖頭,她眼神裏透著一個信息。
我沒有怪你。
是啊,她沒有怪我,但是我會怪我自己。我以為隻要兩人相愛便能皆大歡喜了,可是,原來愛情從來不是兩個人的事。
身後傳來腳步碾碎細葉的聲音,我淚眼蒙蒙的看著走近的沈婪。
“我是不是禍害?”
“唔,姿色嘛,還差幾分。”
“我問真的!”
“我說的也是真的。”
他笑著攬我入懷,手指拂過眼睛,拭去我未掉下來的淚珠子,指尖的溫熱讓人心安。
“不要去管別人做什麽,也不要在意別人說什麽,葉兒隻要好好享受這繁華京都,體驗這大好人生,其餘的一切,有我。”
我點頭,心裏那種厭惡自己的感覺終於消散了一些,期許的看著沈婪。
“真的沒有辦法幫唐塵退掉這門親事嗎?”
他揚了揚眉梢。
“除非薑家公子開口。”
薑家公子,唐塵口中那個誓死不嫁的人,在我心中早已坐定了紈絝低俗的形象,若是讓他提出退親,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遲疑了半晌,晃了晃沈婪垂下的衣袖。
“要不,你去和薑家說說,那個,薑水靈,不是……”
我話沒有說完,他突然嗤笑出聲。
“你讓我去找薑水靈?”
“嗯……”
“葉兒啊。”
他歎了口氣,臉上的笑卻越發的盛。
“你該是我見過的最大度的夫人了,竟然主動讓自己的相公去找他曾經的心上人,我該是慶幸你不善妒呢,還是悲哀你對我的不甚在意呢。”
誠然,我是善妒的,又誠然,唐塵是我在京都唯一的朋友,我不能因自己的私心,毀了她下半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