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回到東苑後便能好好睡上一覺,但看見院內那一抹芊芊身影時,我知道這個小小的願望落湯了。
“妹妹這麽晚才回來,可是有些不合規矩了。”
於蝶拖曳著長裙,腰間浣紗隨夜風翻飛,溫婉寧靜的像是自九天而下的娥女,要是再抱隻白兔,那可真真是應景了。
就在我走神的期間,她已經走到我麵前。
“似乎妹妹每次見到我都會走神,不知妹妹每次都想了些什麽?”
我打了個哈欠,徑直繞過她走到木藤椅上坐下,頗不雅觀的翹著腿,朝她擺了擺手。
“不多,我就見過你兩次,每次都在想,對著自己極其厭惡不想見到的人竟然還能笑的友善,這人的心該是堅毅到何種程度,我也想學學。”
明知道我是在暗著罵她,於蝶竟然依舊彎著嘴角。
“妹妹說笑了,照妹妹這樣的說法,如此厭惡一個人還能笑的如此歡快,自然是想讓對方知道,自己才會是笑到最後的那個。”
“你知道嗎?”
我忽的站起身來,一本正經的看著她。
“我聽說,假麵具戴久了,就取不下來了,一輩子都要披著虛假的皮囊過日子,然後,她的內在會開始腐蝕,成為皮囊的傀儡,死後,隻剩一副幹癟的軀殼,因為沒有身體渡往生河,會永世墜入煉獄,永不,超生。”
黑夜中,隻聽得我們綿長的呼吸聲,她微眯著眼睛看著一臉鄭重的我,好半晌“噗嗤”一聲笑出聲。
“妹妹可知,姐姐我從小聽多了鬼故事,妹妹這故事可嚇不倒我。”
她柔笑著從袖內拿出一件物什,放在了桌麵上。
“姐姐我也有個故事,不知妹妹聽過沒有,鬼故事講多了的人,多半會遇上鬼,若是妹妹隻有講鬼故事這麽點能耐,日後,可要小心了。”
她指了指桌麵上,嘴角的笑越發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