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天,烈日如火,每當午時之時,北邙居民都會收拾攤位趕回家裏,避過那幾個時辰的灼烤,而今日,卻有一名妙曼女子駕馬絕塵而去,揚起一地的黃沙,朝著那鬼蜮方向前進。
瞧見之人皆搖頭惋惜,大好的年華,何必要去那地方送死。
有些心善之人心生不忍,不忍見這般美麗的女子死在那修羅之地,頂著毒日跑出來,想要將女子攔回去,可她卻絲毫不願停下來,眾人隻能眼睜睜的看她消失在黃沙之中。
幾個時辰後,又是十幾匹馬飛奔而來,看那方向依舊是鬼蜮之地,有人感歎,今兒真是奇了怪了,怎麽連著幾波人都去那地方送死。
方才勸說過女子的一名老人歎著氣搖了搖頭,便見為首的一匹馬停在自己麵前,是一位俊朗的白衣公子,麵色焦急而擔憂。
“老人家,你方才有沒有看見一名女子經過?水藍衣衫,容貌絕色。”
“有嘞有嘞,讓她停下她都不聽,跑到鬼蜮那方向去了……”
老人話還沒說完,眼前的馬匹已經嘶鳴一聲飛馳而去,馬蹄濺起的沙土嗆得老人一陣咳嗽,嘀咕抱怨了幾句。
展顏所騎的馬匹是在一戶人家處所買,跑了沒多遠,隨著太陽越來越毒,馬兒便僵著不肯前進了,展顏此時已是衣衫盡濕,汗水透過衣袖滴下來都可以匯成一條水線了。
馬兒前蹄跪在地上,陷進沙地裏麵,展顏隻得棄馬前進,一襲藍色身影在這漫漫黃天之中格外顯眼。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熬過了毒日的灼烤,太陽稍稍躲進雲層裏,周圍的熱浪緩了一些,展顏尋了一處地勢稍微突起的地方,簡單遮蔽一下陽光,取出行囊裏的清水小抿了幾口,幹裂的嘴唇恢複了溫濕,熱氣便也不那麽明顯了。
為了不讓柳獨歡發現自己的目的將自己攔住,所以選擇了連夜趕路,此時展顏一坐下來,便覺得困倦層層襲來,雖然身下的黃沙將皮膚灼燙的生疼,但這也避免不了疲勞。她不能讓自己在這毫無保障的地方睡過去,隻得輕聲哼著歌,保持著清醒。等她休息好了,再前進一會兒,找到安全的棲身之地才能無顧慮的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