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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臣堯哄著溫曈安心回了家,右腿還不能走太長時間,他走走停停,最後在路邊的木椅上坐下。路燈將他的影子拉的生長,獨顯出清傲孤寂。
顧臣堯想也許從一開始就注定了自己是要孑然一身的。他沒有辦法拒絕溫母哭的那樣撕心裂肺的求自己離開溫曈。溫母有些話說的對,溫曈是個簡單的女孩子,沒有太複雜的想法,愛上了就是愛上了,不會去分辨這愛究竟該不該,值不值。他也很想問問,為什麽站在溫曈身邊的那個人不可以是自己,即使拋卻所有,即使他按照溫母所說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他仍無法和溫曈名正言順的走到一起。
究竟是誰犯下的錯,要由誰來買單?
顧臣堯痛苦得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插進細密的發間,身體微微瑟縮起來,無助的像個孩子。他終於控製不住的低聲哽咽起來,斷斷續續的抽噎,到最後,顫抖的不能自已。
溫母是怎麽說的?
溫母說,隻要你偷偷離開,不讓她招到你,這感情遲早都會消散的,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恒不變的愛情,現在的熱忱終會隨著時間流逝。
溫母說,你很好,是很多母親夢寐以求的女婿,人品好,有才華,事業成功。可不是我心裏想要的女婿,你會遇到更好的,也許將來你會發現,原來有那麽多人比溫曈更好更適合你。
溫母還說,我是個信命的人,顧臣堯,你信我一回,你們的八字不合,你命帶劫難,你也不想把這些災難帶給溫曈對不對?你曾害她差點被人打死,她多少次因你遇到傷害,你們注定無法走到一起的。難道你真的忍心,讓溫曈活在流言蜚語之中嗎?你能保證你們再也不回上海長居國外?人總歸是要落葉歸根的。顧臣堯,就當伯母求你,求你成全伯母。
原來,所謂的要他放棄國外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溫母從來沒有停止過阻止他們在一起。原來他的父母他的身世並非全部遭拒的理由,而僅僅因為他們八字不合,溫母就直接否定了他這個人。